他明白的,在锈屿这种事情十分正常,身体而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吗?
可是……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罪恶向他袭来,那些恶心的笑脸,自己喉咙里撕心裂肺的哭喊,体液的腥臭,令他想吐的抚摸,调教师的命令……
在刑鞭下都毫无退缩的沈累,此刻竟无助地蜷缩着身体,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有泪从他的眼角无声滑落,滴在了冰凉的地上。
但只是一滴,沈累就抬起了头,强迫自己不再哭泣。
他不该悲伤的,生活在锈屿底层的他并没有自怜的资格。
他该庆幸的,庆幸那个人还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去交换,去交换凯尔和安妮的未来。
他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做出了决定。
然后他躺到柔软的床铺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件房间华丽得胜过他过去的所有,而他是这间房里被豢养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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