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面前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刀叉与高脚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菜很快被端了上来,是一份看起来就无比精致的香煎鹅肝。
周雨荷看着自己盘中那块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鹅肝,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两把沉甸甸的、冰冷的刀叉,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她学着邻桌客人的样子,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拿起餐刀,可那两件在她手中却显得无比笨拙的工具,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在那块娇嫩的鹅肝上,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凌乱的口子,那副模样,与其说是在用餐,不如说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充满了挫败感的、无声的战斗。
叉子与瓷盘碰撞时发出的那声声清脆刺耳的刮擦声,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她那根早已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神经上。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就烧起了一片滚烫的红晕。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将手中那两件可恶的刑具给彻底扔掉的时候,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覆盖在了她那只正死死地握着餐刀的、冰凉的小手上。
周雨荷的身体,像触电般地剧烈一颤!她猛地转过头,正对上高俊那双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温柔的眼眸。
他没有笑话她,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视与不耐烦,只有一种如同春日暖阳般的、充满了安抚力量的温和。
“别紧张,我第一次吃西餐的时候,比你还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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