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雨荷却干得一丝不苟,她把这当成一份正经的差事,是她和儿子在深圳能暂时安稳度日的依靠。
也正因她这种态度,让她短短几天就在摊贩中积攒起较好的口碑,人人都知道菜市场里来了个勤快的清洁工。
每当她把一片狼藉的区域打扫得干干净净,看着摊主们陆续进来,在清爽的环境里开始一天的生意,她心里也会有那么一丝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满足感。
与周雨荷的默默劳作相对应的,是儿子刘波在“中天物流”按部就班的工作。
物流园区的活儿,多是体力劳动,分拣、搬运、装卸,一天下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最初几天,刘波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几乎是沾床就睡,连晚饭都没什么胃口。
但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复也快,一个多星期过去,他也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只是眉宇间那股子初来深圳时的兴奋劲儿,已经被日复一日的辛劳磨平了不少。
这天傍晚,刘波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
周雨荷还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油烟机“嗡嗡”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刘波径直走进那间狭小的卫生间,胡乱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T恤和短裤,感觉身上的黏腻和疲惫稍稍去了一些。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墙角那个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指针都有些不准的旧式体重秤旁,心里琢磨着自己这几天累死累活的,是不是该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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