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上用白石灰歪歪扭扭地写着“工具间”三个字,想来就是李福说的那地方了。

        周雨荷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

        “唔——!”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至极的恶臭,猛地从门内扑面而来,直冲她的鼻腔和喉咙。

        那味道,是长年累月的潮湿霉烂,混杂着厕所飘过来的尿臊味,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污垢腐败发酵后产生的酸腐气,熏得周雨荷头皮一阵发麻,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

        她“哇”的一声差点没吐出来,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口鼻,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等那股子最冲的臭气稍微散了点,她才敢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往里打量。这一看,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隔间里光线昏暗,空间更是狭窄得可怜,也就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转身。

        地上坑坑洼洼,积着一层黑黢黢、油腻腻的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

        墙角堆着几把断了杆的扫帚,歪七扭八的拖把头上沾满了发黑发臭的污物,纠结得像一团团烂掉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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