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炉膛内壁向下清理了大概三十公分深的时候，铲尖碰到了一个y物。他用手把周围的碎土拨开，露出一个圆形的东西——巴掌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sE烧结物，形状像一个碗，又像一个钵。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整个挖出来，捧在手里拿到坑边清理。黑sE烧结物被刮掉之後，露出底下的材质——暗沉的陶质，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金属光泽，像是高温烧制後铜铁合金渗入陶T形成的。钵身内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既不像湘西的莲花纹，也不像滇南的三瓣花，而是一种新的图案。
陈冬至用手机把那些符号拍下来放大看。图案的主T是一个人形，盘腿坐着，双手在x前结成一个手印。人形周围环绕着七团火焰，每一团火焰的形状都不同，从底部往上逐渐变化。火焰之间有线条相连，形成了那个熟悉的七节点循环结构。
「七窍通天地。」陈冬至低声说了一句，盯着那个盘坐的人形看了很久，「这是筑基七窍的图。但以前看到的都是经络图的形式，这个是画在钵上的——一个盘坐的人，七团火焰对应七个窍位。」
白灵犀凑过来：「所以这个钵是g什麽用的？」
陈冬至翻转钵身，看到底部刻着一行字。字迹跟他太爷的笔迹一模一样：「火炼钵，宋元间烧制，用以纳天地之气。七七四十九日火炼之後，气凝於器，可为蓄养之基。陈守山手录。」
又是他太爷。陈冬至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然後把钵翻过来重新看内侧那些火焰符号。七团火焰从底部的微焰到顶部的明焰，每一团的形态都在变化，像是一整套完整的「火候控制流程」被刻在了这个钵上。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从背包里翻出太爷那张纸片——上面画的人T侧面轮廓和七个节点。他把纸片和钵上的人形图案放在一起对b，发现盘坐的人形姿势跟纸片上那个侧面轮廓完全吻合，但钵上的图多了一层东西：每一团火焰对应的窍位旁边，都有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某种特定的「引气」标记。
「这些小符号可能是指令。」陈冬至指着那些符号说，「不同的火焰形态对应不同的引气方式，先从哪一团开始，以什麽顺序推进，都在这个图里标出来了。」
白灵犀看着他：「所以这是一个炼器的说明书？教你怎麽用这个窑炉烧制灵物？」
「也可能是炼人的。」陈冬至把钵收起来，声音很轻，「同样的图案，可以用在器物上，也可以用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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