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下走。第二十级附近又出现了类似的变化，这一次不是加速而是能量在一个窍位短暂停留，像是水流遇到了一个浅滩时产生的涡流。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了每一处异常的位置和对应的感觉，那些数据在纸面上连起来之後呈现出一种规律——每过一段固定的距离，通道的设计者就会嵌入一个特定的触发点，用来校准行走者T内的能量状态，一路调整到适合这条通道最终目的地的那个频率。
通道在大约走到中段的时候坡度变缓，墙壁上的孔洞变得更加密集，排成了一个对称的图案。陈冬至停下来观察那些孔洞的分布方式——它们在左右两侧墙面上以相同的间距排列，左右对应的位置正好在同一水平线上，形成了一组完整的平行图案。
他把手电筒的光柱横向打过去，光线穿过左右对应的孔洞时产生了一种明暗交替的光影效果。他把手掌挡在其中一组孔洞前面，感觉到从孔洞里流出来的气流是稳定的，流速均匀，像是一条空气形成的输送带在从通道深处往外送气。
「通风道。」他放下手，继续往下走。
通道在尽头转了一个弯，转过弯之後坡度骤然变陡，阶梯变得更加狭窄。陈冬至放慢了脚步，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石阶和两侧墙壁之间的对应关系上。每经过一段固定的距离，通道墙壁上就会出现一组孔洞排列的图案标记，像是一系列连续的校准点正在依次激活他T内对应的节点。
他感觉到七个窍位的循环节奏正在随着这些触发点而逐渐调整，像是一台机器在经过JiNg确校准之後正式进入了预设的运行模式。第二十级台阶之後走了一段距离的平缓路面，地面上出现了极淡的墨sE痕迹——不是刻纹，是一层极薄的残留物，像是墨水或燃料在乾燥後留下的印迹，被灰尘覆盖了大半。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侧光照了照那些墨sE痕迹的走向。笔画的走势跟他在太爷手录古籍里见过的古T类似，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几个字零散地拼在一起。他仔细辨认了一阵，勉强认出了其中的一部分：「……气不归中……散……」
剩下的字迹被磨损得太厉害了，无法连贯起来。陈冬至拍了一张照片保存下来，准备回去之後再对照太爷的古籍尝试还原。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通道在他面前逐渐变宽，坡度进一步减缓，最终在一道新的石门前停了下来。
这道门没有龙纹，没有YyAn鱼图案，门扇表面光滑平整，只在正中央用细线刻了一个字——「炁」。字迹的风格跟他在那卷竹简上看到的篆书一致，笔画深而均匀，像是同一只手在同一时期刻下的。
陈冬至站在那道刻着「炁」字的石门前面，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个字，暗金sE的光芒从纹路里渗出来，在昏暗的通道里照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第五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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