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夜里，震动持续出现，尾音的持续时间从一次呼x1的长度逐渐延长到了两次呼x1。而且它出现的位置也变了——以前只有在主震动的峰值消退之後才会出现，现在已经提前到了峰值还未完全消退的时候，像是两个波形正在逐渐靠近，最终可能会重叠成一个连续的频段。
第三天夜里，发生了一个更明显的变化。
陈冬至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感受那GU震动。在第三次周期到达的时候，主震动和尾音之间的间隔已经缩短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两者合并成了一个持续时间更长、波形更完整的信号。在那个信号里，他感觉到了除了震动之外的东西——一种极微弱的画面感，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打开了一盏极远处的灯，光线穿过漫长的距离之後变得极淡，但确实存在。
他没有睁开眼睛，继续闭着眼感受那个画面。光线的颜sE是暖的，像是日出或者日落的sE调，在视野的正中央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斑，边缘带着一层暗红sE的晕染。光斑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亮点，跟他在内景空间里看到的那个山峰顶上的亮点几乎完全一致。
他看着那个光点，感觉到T内那GU能量正在朝着那个方向产生一种轻微的「倾斜」，像是水在一个倾斜的容器里自然流向低处一样。他让那GU倾斜持续了几秒钟，然後重新调整呼x1，让能量恢复到平衡的状态。那个画面随着他的调整而逐渐消散，像是灯被关掉了，视线重新回到了熟悉的黑暗。
他睁开眼睛，躺着安静了一会儿，然後拿起手机记录了刚才的观察结果：「夜间震动与尾音合并为连续信号。信号中包含微弱画面感——暖sE光斑，与内观空间所见山峰顶部的亮点一致。画面出现时T内能量产生定向倾斜，向画面方向流动。调整呼x1後画面消散，能量恢复平衡。」
写完之後他放下手机，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他隐约感觉到那个来源在向他展示自己的位置或者状态，用一种超越了单纯振动的方式。
他闭上眼睛，重新回到睡眠中。再次睁眼的时候天sE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片均匀而明亮的光线。他坐起来感觉了一下T内那GU能量的状态，跟往常一样稳定而流畅，像是夜间的所有经历都只是他自己想像出来的一场详细的梦。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掌心，暗金sE的纹路末端，那条深sE的路径线的颜sEb昨天更深了一些。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条线的位置，皮肤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热感，像是一条被反覆行走的路面，正在被实实在在的步伐踩得更踏实。
他把手掌收紧握成拳头，站起来开始新的一天。
（第四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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