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志跪在地上,双手探进保险柜里,把一叠文件和杂物粗暴地扒拉出来。

        在翻找的过程中,他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突兀,笑声里夹杂着抽泣,透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彻底崩溃的病态解脱感。

        “终于……终于来了……”他一边翻找,一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唾沫星子喷在暗灰色的地毯上,“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搅拌机的声音……拿走!把这些要命的东西拿走!抓我去坐牢吧,我受够了!”

        他的手终于在保险柜的最深处停住了。

        陈明志转过身,手里死死捏着两样东西。他仰着头,把手举向洛星蓝。

        那是一份边缘已经泛黄卷曲的复印件,以及一盘老旧的黑色微型磁带。

        “这是当年贺总逼我签的异常水泥追加单。”陈明志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盯着洛星蓝,声音嘶哑,“我偷偷复印了一份带有贺总私章的底根保命……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那天晚上用来掩盖尸体的异常水泥消耗量。”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着,目光死死钉在另一只手里的磁带上。

        “还有这盘黑晶磁带……是我当年怕被灭口,在庆功饭局上偷偷录下来的!里面有老张亲口承认是贺总下令临时换人打生桩的罪证!”陈明志把手往前送了送,几乎要怼到洛星蓝的脸上,“拿着这个去报警,警察就必须去拆桥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