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雅没有回答，她从袖中拿出两片碎裂的契骨片。契骨片已经裂得很深，可她还是把它们放到石台边缘，指尖压在碎片上，低声念出一段契文。
「留空者不入主契，不归王骨，不以Si後为证，不以归属为名。」
契骨片亮起。白线从碎片中延伸出来，碰到无名册封皮时，整座平台忽然震了一下。倒悬骨冠传来低沉声响，像王冠根系察觉了不属於它的契线。
伊莱雅咬紧牙关，额角浮出冷汗。
洛恩低声说，「够了，你会撑不住。」
「闭嘴。」她的声音发颤，却仍很冷，「现在说这种话，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蠢。」
契骨片啪地裂开一角，无名册封皮终於松动。不是被打开，而像沉默里裂出一道缝。缝里没有纸页，只有一片深得近乎没有底的黑。
伊莱雅猛地收回手，整个人晃了一下。洛恩扶住她，这次她没有立刻推开，只用左手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很轻，「我只能开到这里，剩下的，要你自己让它翻页。」
「怎麽做？」
「名字。」伊莱雅看着他，「不是归属，不是骨名，是你真正记得的名字。」
洛恩望向那本黑册。卡勒斯的声音从阶梯上方传来，「离开那本册，洛恩?维恩，那不是你能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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