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一片死寂。

        刘福生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窗外是深圳璀璨的霓虹,繁华、喧嚣,却像一场无声的电影,与他格格不入。

        晚宴上的一幕幕,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反复扎在他的脑海里。

        梁心怡那清冷而又轻蔑的眼神,那些他听不懂的、由英文缩写组成的词汇,以及梁建亭最后那失望的摇头……这一切,【记忆】体质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让他能分毫不差地回味每一个令他窘迫的细节。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窒息。这种纯粹精神层面的碾压,比任何肉体上的疲惫都更令人痛苦。

        他需要发泄。

        他猛地站起身,脱掉身上那套价值不菲、却让他感觉像戏服一样的Zegna西装,换上了一条泳裤,抓起房卡,径直走向酒店的室内恒温游泳池。

        冰冷的、混合着氯水气味的空气,让他混乱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站在泳池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扎入了水中。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住他燥热的皮肤,他没有立刻开始游,而是一口气潜到了池底,在绝对的安静和幽蓝的水光中,将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尽。

        当窒息感传来时,他才猛地蹬腿,冲出水面,大口地呼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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