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周就是《天鹅湖》选拔了啊!“室友拉着她的手,声音发急,”你黑天鹅的独舞不是内定了吗?现在还能跳吗?”
玉梨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颤抖的影。
“能。“她声音很轻,却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我不能缺席。”
她没说的是:那支舞是去年和成心一起看过的录像,她穿着白纱旋转时,他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说”梨梨,你以后一定要跳黑天鹅给我看“。
她欠他一支黑天鹅。
欠他一个干干净净的、没有被玷污过的周玉梨。
所以她必须好起来,必须站上舞台,必须在聚光灯下,把昨夜所有下贱的呻吟、所有血污的痕迹,用最锋利的足尖,一点点碾成灰。
下午的排练室,镜墙冰冷。玉梨扶着把杆,慢慢压腿。伤口撕裂的疼像潮水,一波波涌上来,她却只是咬紧后槽牙,把腿压得更低,低到韧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会断,却偏偏不许愿般地撑住。
镜子里的人瘦得可怕,腰窝的纱布在卫衣下隐约鼓出一块,可她的背脊笔直,像一株被折断过却仍往阳光生长的白梨树。
“成心,“她在心里一遍遍念他的名字,像念一道护身咒,”等我……等我把欠你的舞跳完……我就来找你。”
“哪怕你已经不爱我了,哪怕你有了别人……我也要亲口说一次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