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香下意识往后爬了几步,只看见黑色的阴影里一双闪着诡异光芒的镜片。

        “秀香姨这么晚了还要给谁打电话”

        许秀香愣了几秒,等缓过劲来突然“呜”的一下哭出声爬过去搂住萧言紧实有力的腰作为慰藉,抬头哀求道“我听你的话没有和澄澄说你爸的事,真的,你相信阿姨,我只是……只是想澄澄了,我太想澄澄了,我真的太想澄澄了”说着面容扭曲地哽咽着埋下头。

        “谁不是呢”萧言微微笑了一下,而后毫无征兆地合拢嘴角,眼神迸发出于白天蛰伏的火焰,居高临下道“但这么晚了,你又能跟他说什么呢?”

        这句话形同于不允许,不可以,万分绝对的否定。

        许秀香双手一齐滑落,浑身没有支点似的瘫软在地上。

        萧言凝视她许久,最终还是撑着膝盖蹲下来,伸手扶住她因痛苦而不断摇晃的头颅,来到耳边看着窗外高栖于枝桠的两只黑色乌鸦,静静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知道,澄澄他根本救不了你,他自己都那么小,对澄澄来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

        “哇!”

        窗外乌鸦掐着嗓子、发出如同呕吐一般的叫声,双双拍着翅膀离开。

        许秀香浑身一震,紧接着从骨头里发出“格格”的细微哆嗦。

        “你更要想清楚,在萧家,自己到底能够依靠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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