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窗外飘飞的雪花,又看了看我脸上那看似毫无杂念的笑容,迟疑道:“外面天寒地冻,相公你身子……”
“我早就好了。”我打断她,拍了拍胸口,以示强健,“况且穿了厚氅,无妨的。只是赏玩片刻便回。娘子难道不想去看看?那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的景致,可是难得。”
我随口引用了前人诗句,恰到好处地投其所好。
果然,听到我吟诗,柳轻语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她自幼爱梅,更爱咏梅的诗词,我这番话,无疑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那雪中寒梅的诱惑,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她取过一件厚实的莲青斗纹锦上添花貂皮斗篷披上,又拿了一个小巧的鎏金手炉揣在怀中,这才随我一同出了门。
雪依旧在下,细密而安静。
我们并肩走在覆着薄雪的青石小径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她刻意与我保持着半臂的距离,步伐轻盈,目不斜视,只偶尔抬眼望一望廊檐下挂着的冰凌,或是远处被雪覆盖的假山亭台。
我也没有刻意靠近,只是与她保持着同样的步调,偶尔指着某处景致,说一两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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