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文某心中实无把握。毕竟、当年旧案,牵连甚广,宛氏一族几近覆巢,其对京中贵人,难免心存芥蒂,乃至恨意。”

        文云升微微停顿,似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然而,当文某历经周折,终于得见现今的宛氏族长,提及殿下名讳时,对方态度竟骤然缓和。

        那族长,据闻是当年容妃娘娘的幼弟,了解在下来意后,他屏退左右,独留文某深谈许久。

        听闻殿下近况与小姐病情后,宛氏族长长叹一声,不仅未加留难,反而主动取出这珍藏多年的‘阴阳锁命蛊’,并修书一封,郑重托付文某,定要亲手呈于殿下阅览。

        言道、殿下观此信后,前因后果,自然明了。

        苑文俪的心,在文云升的叙述中,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女人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到那微凉而略显粗糙的信纸,到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到展开信笺,一股淡淡的、属于南疆草木的奇异香气隐隐传来,苑文俪七上八下的心才慢慢归于平稳。

        信中的笔迹,带着明显的南疆风骨,有些笔画略显生涩,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透着一股质朴而恳切的力量。

        信中的内容,如同一道强光,瞬间照进了她记忆深处尘封的角落,也如同一股暖流,汹涌地冲刷着她因恐惧和绝望而冰冷僵硬的心房。

        那位自称容妃幼弟、现任宛氏族长的男子,在信的开篇,便以最诚挚的言语,表达了宛氏残族对苑文俪母女深埋心底二十余年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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