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末尾的‘能不能’,紫发少女特意让语调慢了几个度,颇有些听到刚刚少年‘非难’后懊悔不已又带着自责的情绪。

        “当然,小姐。”

        特里嘴角都抽了起来,面对这种回答,他还能说什么。

        “谢谢,先生。”

        两人之间相敬如宾的对话让少年产生了种错觉,更让他对眼前的少女多了种看不透的滤镜,接着紫发少女那略微隐晦的眼神提醒了他。

        特里看到少女手中的银托盘才反应过来,接着一股脑儿地把制图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剪刀,羽毛笔,栎瘿墨水瓶,羊皮纸收在一起,手忙脚乱,差点把点燃的蜡烛给一并盘了,最后不小心把蜡油洒在桌子上发出的‘滋滋’夹杂着少女的惊呼声才让他反应过来。

        “抱歉,桌上确实有些乱。”

        这下特里终于从工作状态里醒了过来,一旁的拉雅也是第一次见到未婚夫如此不修边幅的状态,金色的碎发相当蓬松,像是被猫挠了一般,衣领上随意敞开,白衬衣袖上的纽扣也是被解下撸起到手肘处,身上唯一算的上精致的就属那件滚了金绣的哑光黑马甲,但上面也挂了些柴灰和类似干蜡油的东西在上边。

        裁缝间里甚至没有多余的椅子,特里只好站起身示意让座,而紫发少女也没有推辞,她一边细细观察房间内的布置一边放下盛着茶壶,茶钥,茶洗,糖罐,奶罐,糖钳的银盘,接着双手收拢腰臀间的裙摆,最后优雅地坐下。

        裁缝间位于宅邸下通往地下储藏地窖的侧廊一侧,所以墙壁里没有热水管道但是却装了壁炉,尽管对于特里而言寒冬没有多少威慑力,但为了让仆人们判断他是否在裁缝间内,松木燃烧的缕缕炊烟和点点火光显然是个很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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