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先环顾屋内。

        目光扫过窗边微凉的晨光,最终落在那两块孤立于高堂之上的碑上——他父母早亡,只有乳娘养大。

        这孤绝的身世,似乎为他此刻的冷漠提供了最合理的注解。

        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在她心底划过。

        她这才慢慢挪动,轻轻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拉直衣裙,语气坦然:“楚宁一向明白分寸。将军大人请放心。”

        他沉默不语,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紧张却又微妙,每一次无声的对视都是一次试探与较量。

        沈寒霄率先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他起身走到床前,伸手拿起一旁用以挑盖头的玉如意,动作干脆而沉稳。

        他挑开红盖头的瞬间,屋内的烛光更清晰地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楚宁这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眉目清朗,五官如雕刻般精致,身形挺拔,肩膀宽阔如城墙般给人不可逾越之感。

        他的眼神深邃而冷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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