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没打骂过她,也没欺负过她,最重的惩罚,不过是一个冰冷的、带着不屑的扫视。

        她下巴轻轻撑在手上,静静看着他弹,指尖在琴键上跳动的画面漂亮得让她发呆。

        小时候,他们也一起学过弹琴。

        唐蔓刚嫁进程家时,舒舒年纪还小、好奇又爱粘人。

        程昱珩那时每周都有钢琴课,舒舒觉得“哥哥在弹琴、老师会夸他,好像很厉害”,于是闹着也要学。

        程昱珩刚开始会大发慈悲的用笔在谱上画圈,让她照着练。

        她学不来,就乱按一通,程昱珩会黑着脸皱眉,用看智障的表情嫌弃的帮她对音。

        后来她长大一点觉得枯燥、每天练琴太无聊又老是被他冷眼嫌弃,她索性就放弃了。

        舒舒晃着腿听了一会儿,琴键下的音符急促得像暴雨,整个房间都被那股压迫感塞满。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开始准备阴阳怪气的作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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