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这句话似乎是解释给我听的。
鹿眠站在茶几旁,看看电脑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公司名字,又看看沙发上状态不对的江雪,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那双总是有些迷茫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
她似乎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件比刚才还要可怕一百倍的事情,发生了。
我看着江雪,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阵阵地抽痛。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那么高冷,那么不善言辞,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冰壳之下。
我也明白了,昨天早上她离开时,体内藏着多么深的痛苦和自我怀疑。
她所拥有的,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但她所失去的,却是最简单的、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
那个家,对于她来说,或许从来都不是避风港,而是一个华丽的、无法挣脱的牢笼。
而我们这个小小的、乱七八糟的合租别墅,才是她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
可现在,牢笼外面的那只手,伸了进来,要将她最后一点喘息的空间,也彻底碾碎。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划破了这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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