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我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干巴巴的味道。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边奔流的轰鸣声。空调的冷风还在吹,吹在我的后颈上,激起一阵凉意。

        我看着对面那个女人,她脸上挂着一种程式化的、尽在掌握的表情,仿佛她提出的不是一个充满了羞辱的交易,而是一份理所应当的商业合同。

        在她的世界里,大概一切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感情,尊严,一个人的人生。

        我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

        闪过了林初夏趴在我身上撒娇的样子,闪过了江雪默默为我换上热水的背影,闪过了温瑶为我擦汗时温柔的指尖,也闪过了鹿眠在我怀里寻找温暖时毫无防备的睡颜。

        我还想到了那个冰冷的、空无一人的客厅,和温瑶留在冰箱上那张“垃圾记得倒”的便签。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某种无法言喻的酸涩的热流,从我的胃里猛地冲了上来,直顶到我的喉咙口。

        我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知不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这阵疼痛,反而让我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抬起头,迎上了张姐那双审视的、锐利的眼睛。

        “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却显得很清晰。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的声音里没有颤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有过的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