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梅香,还给我”
雪白的盖头滑下,露出女子由于饱经风霜而皴皱枯黄的脸庞。
当年那一场心血来潮的私奔,四下的颠沛流离,爱意如同金银,在日常琐事中消磨得飞快。
怕被抓回,梅香不敢重登舞台,他们只得把粗活累活捡起。
他们生长于市井,却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市,什么叫井。
矛盾、争吵、辱骂。
不用迈起戏步,在那破蓬草屋里,也可以兜兜转转,把话语说得一波三折。
三年,不过三年,自己的皮肤由于缺衣少食而快速缩水衰老,梅香的嗓子也因为终日酗酒而变得喑哑难听。
日子被过成了发霉的碗柜里,愈积愈多的老鼠屎。
——直到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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