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生意不错,他连着接了三个客人,收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拖着酸胀的身子回到四楼,走廊灯还是坏的,他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路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往锁孔里捅。

        捅不进去。

        他以为又是胶水,蹲下来用手电筒照--锁孔里塞的不是胶水,是一截折断的铁丝,尾部还露在外面一小截,被掰弯了卡在锁孔边缘。

        他用随身带着的包里的指甲钳夹住露出来的那段,用力往外拔,铁丝纹丝不动。

        他蹲在门口的地上,盯着那截铁丝看了很久。

        楼道里很静,只有远处不知哪一层的电视机还开着,隐约传来深夜购物的广告声。

        腿上被凉鞋带子勒出的红印在隐隐发痒,弯腰蹲久了尾椎骨也开始酸痛。

        这些微小的不适攒在一起,本该不值一提,但此刻却像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心里某个东西“啪”地断了。

        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把钥匙收回包里,然后转身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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