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明打着伞站在屋檐下,裙子下摆被斜飘的雨丝打湿了。

        他本以为这种天气不会有生意,结果还是来了三个客人。

        其中一个还是回头客,是个在附近开五金店的小老板。

        完事后小老板没有急着走,坐在床边喝水,随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上次忘了问。”

        “叫我张姐就行。”张黎明回答。他从不主动说自己的名字,客人问了就说姓,不说全名。

        “张姐。好,好记。”小老板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你这人不错,不催。不像有些人,恨不得你进去就出来。”

        张黎明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心里想,张凤大概就是这样的女人,不会说漂亮话,嘴笨,但待人实在。

        而这种实在,恰恰是最值钱的。

        它比他在会所里扮演的所有“风情万种”、“善解人意”都更难学,因为它不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的事,而是一种缓慢的、渗透在每一次沉默和每一声“慢走”里的为人处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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