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在某些时刻开始分不清表演和真实的边界,比如有一次,一个客人做完后特别认真地对她说“你的胸真好看”,她居然觉得脸颊有点热,下意识低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张黎明的自信,而是张凤式的、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和朴素的笑。
等客人走了以后她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那种被夸了一句就微微心动的感觉,究竟是演出来的,还是这具身体、这个角色真的需要的?
有一个晚上,来了个特别沉默的客人。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穿着件洗得褪色的POLO衫,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
进了房间以后,他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张黎明试探着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做完以后,男人没有马上下床。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长得有点像她。”
张黎明正拿纸巾擦自己大腿根上残留的安全套润滑油,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像谁?”
“像我老婆。”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天气预报差不多的事,“她前年走的。乳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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