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一道厚重的铁闸门,但此刻竟然被半拉着,留下一个勉强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争吵声正是从门后传来,比在楼下清晰多了。
我矮身挤过铁闸门,眼前豁然开朗。三楼整个楼层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空间,屋顶吊着几盏惨白的白炽灯,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照亮。
四周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铁皮从内部封死,密不透风,只有一个老旧的排气扇在角落里“嗡嗡”地转动着,搅动着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
我的目光看屋内的正中央,赵贵正带着他那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气势汹汹地站在一边。
赵贵肥硕的脸上满是怒色,在他对面,是一排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玻璃器皿、导管、加热设备和电子天平的长桌,桌上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和结晶体,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找到了!这里果然就是赵贵的制毒窝点!我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要欢呼出声。筱月的计划成功了。
然而,当我看清坐在长桌另一边的人时,心中震惊。
那不是别人,正是蛇夫和张杏!他们两人都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和口罩,跟实验室或者医院里的人员没差别。
蛇夫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后的斯文模样,但眼神冰冷。张杏神情倨傲,厌烦的看着站在对面的死胖子赵贵。
只见赵贵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透明塑料袋——那正是筱月放在铂宫酒店里张杏居住房间枕头下的那几包“货”——狠狠摔在蛇夫面前的桌子上,白色的晶体溅了出来。
赵贵这时倒是火冒三丈,叫骂着,“蛇夫,他妈的什么意思?!啊?老子把你当兄弟,你要货源我提供,你要加工毒品我我找地方,你要加工设备我出钱,你就这么对我?派人偷偷摸到我老婆家里,把我藏好的货偷出来,还他妈放在张杏的房间里?想干什么?黑吃黑啊?!说,我藏在别的地方的货,是不是也被你们偷偷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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