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忍。
过了几息,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它不是在找路。”
碧水竖瞳一缩:“那是在找什么?”
“在确认我有没有继续替主上遮眼。”苏清月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冷得厉害,“天界密使知道我还能反指,所以他不急着把我拖进幻视。他只是隔一段时间敲一次,看我会不会响,看我还剩多少力气,看我到底在护哪一边。”
云芷霜冷声道:“他在耗你。”
“嗯。”苏清月低低应了一声,“也在等我自己露出破绽。”
碧水的蛇尾缓缓收紧,水环轻轻一晃。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正面敌人,不是刀剑,不是能咬死或勒死的东西,而是隔着天界法台、隔着母印副拓、隔着苏清月神魂里那道旧咒,一下一下敲她们的命门。
若是从前在水府,她最喜欢这样困人,隔着水阵一点点耗掉猎物的力气,让对方以为自己还能撑,再在它最疲惫时一口咬住。
如今她们成了被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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