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甚至能感到几道气息在远处移动。
那些人保持着距离,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压上来,也没有亮出天界裁决卫惯常的照命法阵。
他们只是不断落钉,不断封路,把看似自然的荒原,一点点变成一张被钉住边角的图。
他往南,南边的锁气钉亮;他往东,东边的灰线收紧;他若想折回废城,北面刀鸣之外,又有一道银白照命符远远压在归路上。
唯一没有被完全封死的,是西北方向。
那边草色更深,有一条早年商队走过的旧痕,通向荒原深处,也通向人界与妖界交界的旧道。
陆铮站在原地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冷。
他们不是追不上,也不是不敢杀,而是在赶他,像赶一头带着火的兽,把他从废城赶向一条早已有人等着的路。
若是从前,陆铮一定会转身冲向最近的锁气钉,把钉子连同后面的人一起拔出来,再让所有远远看着他的人知道,想赶他,就要拿命来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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