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舟回看自己将近十九年的人生中遇到的所有人,只觉得无趣。

        他作为云家嫡子,想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族内长老担心他的安危,刻意从小就将他装扮成女孩模样,送上昆仑山修行。

        如果不是云疏舟长相太过清俊俏丽,只怕是年过十五就要被人发现他是男儿身的事实。

        这张脸随了他母亲,一颦一笑、眼波流转间能把人魂都勾了去。

        随着他年岁渐长,爱慕他、给他献殷勤的男男女女可谓是络绎不绝,只要他随便一勾手指头,就是天山山顶的雪莲花都有人不辞万险给他摘了送来。

        唯有一人除外。

        旁人知道他与周步青不睦,所以极少在他面前提起周步青,偶尔说起也要贬斥几句,说她德不配位,句句不离周步青对他如何刻薄,看上去倒像是个个都替他打抱不平。

        云疏舟脑子里却想的是他当年刚入宗门拜入仙尊门下时,抬眼看见站在仙尊身旁,一袭白袍一尘不染的周步青,垂眸注视他时表情看上去既冷淡又严厉,半点也不为他惊人的美貌所动。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来着?

        哦,对——

        “这张脸要是痛哭流涕起来一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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