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在空旷的操课房里显得有些突兀,一声接一声,带着不容忽视的急促。

        她愣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眉心很快拧起,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份仓皇。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她挂断电话时,神情已经变了,像是被什么现实的事情突然拉走。印缘匆匆将毛巾搭回包上,转头对韩屿露出一个略显抱歉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我得马上走了,下次见。”

        话音未落,她已经拎起水壶,几乎是小跑着朝更衣室的方向去了,脚步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回声,连头都没再回一次。

        韩屿站在原地,手里的护腕还没来得及解开。

        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忽然一松,像是紧绷了一整节课的注意力终于可以放下,却又在下一秒察觉到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尚未来得及开始什么的失落。

        韩屿回到器械区,又按原计划练了一会儿。

        随着夜色渐深,人渐渐散去,熟悉的嘈杂声消失,健身房重新变得安静,只剩下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

        准备离开时,他路过更衣室门口,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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