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年纪大了,这洋酒后劲儿太猛。我……我得去趟厕所,你们先聊着。”他说罢,挺着那个滚圆的啤酒肚,脚步虚浮地向里屋挪去。

        过了一阵,丁柯那高亢的嗓门也终于熄了火,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深色的真皮大沙发里,嘴里不断溢出含糊不清的“干……再来一瓶……”的呓语。

        一位部门同事半蹲在他身边,正用湿纸巾擦拭着他嘴角流出的涎水,那双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恶,却又转瞬即逝,化作一种职业化的关切。

        “阿新,你去阳台透透气吧,豪哥他们都在那边。丁总这儿有我和小秦看着就行。”李曼柔声对我说道。

        我应了一声,却觉得一股尿意猛地蹿上小腹。

        转身走向一楼转角的洗手间,还未靠近,一阵剧烈而沉闷的“呕——”声便撞击着耳膜,紧接着是哗啦啦的冲水声和重重的喘息。

        我皱了皱眉,胃里也泛起一阵不适,索性转身,踩着铺有厚实羊毛地毯的旋转楼梯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阴冷许多,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沉香气息。

        主卧的房门并未关严,虚掩的缝隙中,一抹暧昧且昏黄的壁灯光线斜斜地打在走廊的墙壁上。

        我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脚尖轻点,在那道缝隙旁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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