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抽象的颜色,是她生命的刻度,正在他皮肤上一点点冷却、干涸。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星池大概只有七八岁,她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红墨水,也是这样的颜色,她慌得快要哭出来,偷偷用他的白衬衫去擦,以为没人看见。
那时他是怎么做的?
他装作没发现,事后让秘书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衬衫。
为什么是这件小事?
他不知道。
大脑拒绝处理更庞大的信息,比如那颗子弹本应穿透他的心脏,比如她扑过来的重量,比如她涣散的眼神。
它只是固执地、荒谬地循环播放着那个无关紧要的画面:小小的女孩,惊慌的眼睛,染红的白衬衫。
“张先生。”
一个穿着白大褂、年约五十的医生快步走来,神情凝重。张靖辞记得他,姓陈,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也是张家用了多年的医疗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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