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上依旧是那端正挺拔的簪花小楷,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
宝玉一字一句地读着,看到探春在信中说她如今在甄府过得很好,甄宝玉待她极其体贴,且她已有了身孕,字里行间再无往日的怨怼与缠绵。
宝玉看着那字迹,心中那块积压了数年的、名为负罪感的巨石,终于微微松动。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眶微热。
“这样也好……只要你过得好……那些荒唐事,就让它随风散了吧。”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将信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了一个上锁的暗格。这一页,在他心里,算是真正地翻了过去。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复杂的情绪中时,外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二爷,老爷叫您呢,让您即刻去荣禧堂,说是有要紧的事。”
是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焦虑。
宝玉心中不解。最近家事顺遂,贾政也难得对他和颜悦色,为何会这般急促传唤?
他整了整衣冠,快步来到了荣禧堂。
一跨进门槛,宝玉便感觉到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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