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医生的补充,一如既往的专业、精准。”郭主任赞许地点了点头,仿佛一位正在检阅自己得意作品的艺术家。

        陈医生微微鞠躬,身形一闪,便无声地退回到了墙边的阴影之中,再次化身为一个冷漠的背景板。

        郭主任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迷离与悠远,似乎沉浸在了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香艳回忆里,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去评价老王。想当初在度假山庄里,为了撬开你老婆那副坚贞不屈的硬壳,我这也得假扮成一个按摩师,还在那特调的香薰精油里,加了一点能将感官放大百倍的佐料。哎,那晚真是回味无穷呀。”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被雪白绷带层层包裹的手臂,像是在展示一枚象征着荣耀与征服的勋章,修长的指尖略带爱怜地轻轻摩挲了一下从绷带边缘渗出的那抹暗红色的血渍。

        “就在刚才检查室里,她一听说自己腹中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就趁着我为她调整仪器的一刹那,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手术剪朝我喉咙捅了过来。啧啧啧,若不是我常年练散打,反应比常人快了半分,用手格挡了一下……”他摇了摇头,那语气里竟听不出是后怕还是兴奋,只剩下对猎物最原始的赞叹,“哎呀,贞烈,着实贞烈。”余中霖仿佛看到郭主任兴奋地舔嘴唇,仿佛在回味绝品佳肴。

        妻子的刚烈反抗,像一道划破永夜的惊雷,在余中霖那片被绝望与黑暗笼罩的心之荒原上,炸开了一道刺目的裂口。

        他甚至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声的狂笑,满满的,全是骄傲:梓涵!

        我的梓涵!

        她的灵魂是何等的高贵与纯洁,岂是你们这群污秽不堪、只知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能够玷污的?

        如今她为了我们腹中的孩儿,更是化身为最勇敢无畏的母亲,你们休想再让她屈服分毫!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看似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所谓“阿尔法雄性”,一旦剥离了他们身上那层由权力、药物和阴谋精心编织而成的华丽外衣,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并非不可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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