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听闻,只是冷着脸,吩咐账房照支银子,并未多言,但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层。
这一日,春光明媚,她对着窗外发了半晌呆,忽然对赵嬷嬷说:“整日拘在这屋子里,实在气闷。陈大夫说,孕妇也该适当走动,心情舒畅,于胎儿有益。我想到园子里走走,看看花,透透气。”
赵嬷嬷自然应允,只要不出院子,在自家院子里走走无妨。
于是丫鬟们簇拥着她,在院中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赏了不过半刻钟的花,宁幽便以“风大”、“日头晃眼”、“景色单调”为由,恹恹地回了房。
她忽然想听京都最负盛名的“霓裳班”来府中唱堂会,点名要听那出《北厢记》——
这听戏没问题,老夫人也爱听戏,可谁都知道这出戏香艳缠绵,岂是守寡的弟媳该听的?
老夫人有些迟疑,宁幽便立刻捂住心口,脸色发白,喃喃道:“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想听听热闹的曲子……许是孩儿想听?”
老夫人败下阵来。
沈晏清坚决反对,认为有伤风化。
宁幽便又开始茶饭不思,整日里病恹恹的,甚至无意中打翻了安胎药。
老夫人再次以泪洗面,向沈晏清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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