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婶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闩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间屋子当年是他们的婚房,红漆木柜、描金的床头、墙上贴着的双喜字早就泛了黄。
可这些年蓝建国早就不踏进来了,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大床上,翻来覆去十几年,连褥子都只睡塌了半边。
她把布包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解开打了结的包袱角,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蕾丝内衣露了出来,黑色的、深紫的、大红的,布料少得可怜,光是大腿根那截带子就让她觉得脸上发烧。
包底还有两小瓶没贴标签的油,一瓶透明的一瓶淡粉的,拿在手里晃了晃,液体沿着瓶壁缓缓滑落。
她咽了咽口水,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指刚捏起那件红色的,还没等展开细看——
“当啷!”
外间传来瓷碗砸碎在地上的脆响,紧接着是二妞一叠声的“没事没事”,蓝建国低沉的斥骂,还有蓝正“哇”的一声嚎哭。
“妈!妈!”二妞在外面喊,“阿正把碗打了,您有没有烫伤膏?”
翠花婶手一抖,那件红色的小内衣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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