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床上躺着那个植物人,蓝英刚给他翻完身,正端着尿盆往外走。
她裹了件藏青色夹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走路时那对饱满的奶子还是在衣服底下颤巍巍的。
而此刻,尽欢正在自家后头那亩自留地里。
他穿了件打补丁的灰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少年人细瘦却结实的小臂。
手里攥着把锄头,正一下下地刨着地里的红薯。
锄头砸进土里发出闷响,带起一团团黑褐色的泥块。
“呼……”尽欢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这具十三岁的身体干起农活来其实并不累,但他还是做出气喘吁吁的模样。
地垄那头,几个刚挖出来的红薯歪歪扭扭地躺着,沾着湿泥,个头倒是不小。
他眯眼看了看天色。
东边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谁家开门闩的吱呀声,接着是泼水声、咳嗽声、小孩的哭闹声。
1979年的深秋清晨,整个村子正在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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