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微僵,她却已若无其事地起身,开始为自己穿戴。
她今日选的是一套相对简约的藕荷色曲裾深衣,只在领口与袖缘绣着精细的银色缠枝纹,长发挽成端庄的倾髻,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
刻意收敛了昨日试穿吉服时的凌厉华贵,显得温婉而沉静。
待我们都穿戴整齐,她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了片刻,伸出手,理了理我并未歪斜的衣领,然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将我的手指稳稳包裹。
“走吧,”她抬眼,眸中是平静而坚定的光,“我的王。”
我们便这样,十指相扣,一同走出了这间承载了昨夜所有疯狂与蜕变、也开启了全新未知的寝殿。
门外侍立的侍女与内官见到我们携手而出,俱是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廊下的风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寒意,扑面而来。
庭院中,早已肃立着两列铁甲森然的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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