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总结道:“关内那些大人物,要么吝啬赏赐,空画大饼;要么法度松弛,徇私舞弊;要么训练流于形式,只求好看,不堪实战。他们练的不是兵,是仪仗队。而我,要的是一把能撕碎敌人的尖刀,自然不同。”

        薛敏华听得怔怔出神,她来自那个秩序森严却又腐朽僵化的关内世界,何曾听过如此直白、却又如此残酷而真实的练兵之道?

        她看着我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更深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谈话间,我们已经抵达了灰狼部营地的外围栅栏。

        粗糙的原木钉成的拒马横在路口,数十名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塞人武士手持弯刀长矛,拦住了去路。

        他们打量着我们这支小小的、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队伍,眼神充满了警惕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名头戴狼皮帽、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上前几步,用生硬的虞朝官话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灰狼部!”

        我勒住马,朔风营十五骑几乎在同一瞬间静止,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

        我并未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头目,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大虞朝,西北镇守司特使,韩月。奉都统妇姽之命,前来拜会灰狼部新任酋长,并就老酋长遗孤所请,主持公道。”

        我亮出了母亲给我的那面代表着镇守司权威的青铜令牌,令牌在塞北明亮的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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