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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想,这女人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忍住不哭。

        电话里继续讨论关于交货时间、付款方式和某个中间人可靠性的问题,陆屿的思路依旧清晰的可怕。

        挂断电话,刚好是抽完一根烟的时间。

        他走回卧室,里头一片寂静,只有周沅也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想了想,他走到床边,低头在周沅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近乎纯洁的吻,然后穿衣离去。

        曼谷郊区,废弃仓库,凌晨一点。

        月光从破败的铁皮屋顶漏下来,像一把钝刀,把地面切成斑驳的光影。

        吊在正中央的阿泰已经不成人形,双手被反绑在背后,铁链穿过,吊钩从他肩胛骨下方勾进去,整个人离地十公分,脚尖偶尔抽搐一下,像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血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进脚下那滩已经发黑的血水里,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陆屿靠在仓库最阴影的那根柱子上,月光打亮他的侧脸,轮廓冷得像刀刻,眉眼间却带着一贯的慵懒与倦意,像对这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以他过往的性子,叛徒根本不用审,直接就把人载到公海,割完器官,剁碎,喂鱼。

        但今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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