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那个，其实我不懂什麽是直流电波段耶。」林承翰的声音听起来既无辜又心虚，「我以前是读历史系的，对理科那些东西完全不行。昨天晚上系统突然哔哔叫，闪了很大的红灯，我整个吓坏了。我就看旁边的阿强在拉电线，老陈又在睡觉，我怕被扣薪水，就只好赶快填表单。」
沈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你报告里那些专业名词是怎麽来的？」林承翰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把作为一个学术研究者的最後一点尊严给彻底撕碎。
「那个喔……是我上网抄的啦。」林承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我以前写报告的时候，只要字数不够，就会去搜寻一些社会学或气象学的论文，把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词汇复制贴上，教授通常都会给过。昨天晚上我看到萤幕上显示有闪光和雷雨，我就上网查了古代闪电、宗教幻觉，然後把那些名词东拼西凑写进去。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波段不波段的，长官，是不是我乱写导致系统当机了？拜托不要开除我，我才刚来不到一个月，我还有学贷要还……」说完这些话，林承翰感觉灵魂彷佛有一部分已经Si去了。
老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对一个满怀抱负的年轻人来说有多难，但他也知道，林承翰过关了。
沈雁静静地看着林承翰——满头大汗、眼神闪躲、因为害怕失去这份微薄薪水而瑟瑟发抖的社会底层菜鸟。面对老陈的油条、阿强的邋遢、以及林承翰的愚蠢，沈雁那种JiNg英意识，终於将她的疑虑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具备侵入底层系统、开启高阶认知扭曲场的能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设备烂到了极点，而这个愚蠢的客服菜鸟又刚好用一堆瞎拼凑的词汇，误打误撞地让AI审查系统判定这是自然现象。
这就是一场由贫穷、设备老化和员工素质低落共同引发的乌龙事件。沈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收起平板电脑，手指轻轻r0u了r0u眉心。
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简直是在浪费时间，这里的空气甚至让她觉得自己的套装都被沾染上了穷酸味。「你们这家公司的管理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会开出一张yT设备维护不佳的警告单，限期一个月内升级感测器模组，下次再有乌龙警报，直接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
「听懂了！长官英明！」老陈鞠躬哈腰。「还有你，林专员。填写官方报告请具备基本的职业道德，不要把你在学校里那种敷衍了事的态度带到工作上。」
「是……我知道错了。」林承翰声音乾涩地回答。沈雁转过身，带着那GU木质调香水味，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间充满霉味的办公室。
当电梯门在走廊尽头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三个男人同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小雅则是拍着x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吓Si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真的要被查封了。不过那个稽查员的香水味真的好好闻喔，感觉一瓶要好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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