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人给囚犯松开了锁链,他站了起来,回头望去,第一次看见火焰,看见那些物件真正的样子,他穿过陡峭难行的通道,终于踏入光明。

        可是看清真相,该多么痛苦,温暖的太阳会刺痛囚徒的眼睛。

        傅青淮接过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原来这世界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有时候也想躲回去,重新回到那一套叙事里,可是……

        可是一旦看见了太阳,又如何能够重新回到黑暗中去。

        陆斯年握紧了傅青淮的手,贴在心脏跳动的地方,你斩断了自己的锁链,也教我斩断了我的锁链。

        不是我。能够斩断锁链的,只有自己。更何况,斩断锁链,只是最容易的一步,要面对真实的太阳,才是最难的。

        很难……陆斯年很轻很轻地说,像是无声地叹息。

        冷漠的高高在上的父亲,软弱的只敢做帮凶的母亲,他们是如何一同绞杀着他的灵魂与生命。

        我都是为了你好,真是这世上最大的谎言。

        而直面这谎言,要经过多少洗筋伐髓的痛。

        很痛吧?傅青淮靠在他肩头上,我看见你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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