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氤氲的蒸汽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门。
夏烟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颊,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一起砸在锁骨上。
三年前那个凌晨的记忆,像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脑子里。
她被粗暴地塞进汽车后备箱时,嘴里还塞着沾了消毒水味的布条。
引擎发动的震动透过铁皮传来,她蜷在狭小的空间里,指甲抠得掌心渗出血,却只能听见自己压抑的呜咽。
国外那栋废弃的别墅,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每天清晨五点,她会被冷水泼醒,然后是长达十个小时的格斗训练……被揍得趴在地上时,教练的皮靴就踩在她的后颈,用生硬的中文说:“想活着回去,就爬起来。”
有次她被打得肋骨断了两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见门外白家人的亲信在打电话:“白先生放心,磨得差不多了,眼神里那点刺快没了。”
水流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她猛地一颤。
夏烟关掉花洒,浴室里的蒸汽渐渐散去,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盯着地上的水渍,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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