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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泰迪那小子长成今天这副人嫌狗憎的德行,跟他这个当爹的,有脱不开的干系。

        毕竟小孩子呱呱坠地时,谁不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是他这个混账爹,拿着蘸满了污秽的笔,在那白纸上胡乱涂抹!

        现在,他像个看门的老狗似的守在这门口,心里头那滋味,感觉跟县城那些藏在暗巷胡同口、扯着嗓子招揽嫖客的老鸨子差不了多少。

        虽然这回“借种”的对象是村长家那个模样周正、白白净净的豆丁,看着确实讨人喜欢,他心里头勉强也能捏着鼻子认下,但那股子酸楚,却是实实在在、一丝不少地哽在他的喉咙里。

        当年,他老李也不是生来就是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他也曾有过一份在县城里说得出口的体面工作,端的是铁饭。

        可后来沾上了那要命的赌瘾,鬼迷心窍,挪用了单位的公款,事情败露后,不光砸了赖以为生的饭碗,还锒铛入狱,吃了好几年的牢饭。

        他爹,泰迪的爷爷,一辈子要强,硬生生被他这个不肖子给气得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出狱后,他找到生活早已困顿不堪的妻儿,也曾指天发誓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在县城拼死拼活打了几年工,也确实攒下了几个血汗钱。

        可狗改不了吃屎,他那深植骨髓的赌瘾再次发作,一夜之间,便将那辛辛苦苦、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钱,输得精光,毛都不剩一根!

        从此,他便彻底破罐子破摔,一头扎进了酒精这个穿肠毒药里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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