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土路,罗隐跟在老李身后,不多时,那栋熟悉的、墙皮有些剥落的土坯房便再次映入眼帘——泰迪家到了。
站在那扇略显破败的木门前,罗隐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去年那个燥热的下午,就是在这大门外,他与泰迪娘潘英那场如同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激烈亲吻,那唇齿交缠间混合着汗味与女性气息的滋味,那柔软腰肢在掌心下的触感,此刻回想起来,依然像一股微弱却持久的电流,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隐秘而酥麻的战栗。
“还愣着干啥呀?你大娘在屋里头眼巴巴等着呢……快进来,快进来!”
老李见他站在门口发怔,不由分说地,一把扯住他略显单薄的胳膊,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将他往那光线昏暗的屋里领。
罗隐脚步有些虚浮地迈过那道不算高的门槛,一股混合着廉价脂粉、饭菜油脂和陈旧家具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见潘英正从灶间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
她身上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勾勒出腰身尚存的曲线;以往总是随意用根皮筋扎在脑后的头发,此刻竟被仔细地梳理过,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甚至还别了一枚不起眼的旧发卡;最让罗隐心头一跳的是,她居然破天荒地擦了粉,抹了口红!
那粗糙的粉质并没能完全掩盖她眼角的细纹,却给她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泼辣和疲惫的脸上,平添了一股罗隐从未见过的、带着刻意雕琢痕迹的陌生媚态,像一朵强行涂抹了颜色的塑料花,别扭,却又莫名地勾人。
潘英将手中那最后一盘菜,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屋子中央那张油渍斑斑的矮脚方桌上,一抬头,正撞见丈夫领着那个俊俏小子走了进来。
她的神情瞬间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手脚都像是没处放似的,目光躲闪着,最后才用带着细微颤抖的嗓音,强作镇定地说道:“啊……豆……豆丁来啦……快……快来坐……别……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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