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依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找我爷爷去。”
她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慎:“找你爷爷?干啥去?”
罗隐的回答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水份:“抓兔子。”
她眉梢微挑:“还是跟昨儿个一样,不到天黑不着家?”
罗隐想了一下,回答道:“这回……我争取早点回来。”
林夕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又拱了上来,她强压着,问道:“豆丁,你跟娘说实话,你这小半年,怎么就跟那掉了魂似的,隔三差五就往你爷爷那破屋子跑?你爷俩到底在背后鼓捣些啥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每次回来都搞得跟土里刨出来的似的,灰头土脸,一身狼藉?”
罗隐的回答依旧生硬得像块石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是抓兔子。”
林夕月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简直被他给气笑了!
这荒山野岭,兔子精都没你们爷俩见得勤!
她看着儿子那倔强的、带着明显疏离的侧脸,心头那点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最终只是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去吧去吧……翅膀硬了,娘也管不住你了……记住早点回来,别让你娘……操心。”
罗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径直走了,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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