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几乎没有天空——两栋楼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从窗户里伸出的晾衣杆上挂着各色内衣裤,水滴落下来,砸在我帽檐上。
我拐了两个弯,正准备穿过一段只能侧身通过的夹缝,继续往里走。
但前面被人拦住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背靠着墙,翘着腿,手里玩着一串钥匙。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脖子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蜈蚣,从领口一直爬到耳根后面。
他没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干什么的?”
“路过,走错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这里面不是你能走的。”他的语气不带任何客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哪来的回哪去。”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夹缝那头的巷子更深更暗,隐约能看到几盏昏黄的灯光和一些招牌——那应该就是二房的地界了。
“我朋友在里面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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