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跑过来,极其自然地将浑身微微发抖的衔雾镜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躯完全隔开了她与那令人作呕的过去。

        那张平日里对着衔雾镜总是温柔含笑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般的冰冷。

        没有怒吼,没有斥骂,他甚至没有先对衔雾镜说话。

        只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寂静。

        原本还在聒噪哭嚎的母亲,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贪婪的表情僵住,转而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取代。

        弟弟伸出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与裴寂对视。

        连那一直沉默阴郁的父亲,也微微侧过了身,仿佛承受不住那目光的重量。

        “哦?”裴寂的声音响起,甚至算得上平淡,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重砸在地面上,带着致命的危险,“找到这里来了。”

        衔家三人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本能让他们噤若寒蝉。

        “看来……我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裴寂淡淡地陈述着,“温和到让你们以为,还有资格来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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