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似乎因此稍稍放心了些,她的动作也因此变得快了不少。

        她蹬好提前藏在床下的软底便鞋,在睡袍外搭了条厚披肩,就走到门边拉开门闩——她在熄灯前特地主动过来关门,提前在门闩底下垫好了块棉布,防止开门时发出过大的动静。

        她就这样顺利地推开卧房的门,一边猫着腰,一边伸手摸着墙壁,赶赴自己的幽会去了。

        我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尽量也把脚步放轻,该说我有些羡慕那些猫儿吗,他们的足底有能吃掉声音的肉垫。

        不过好在没有人忽然出现抓住我们,只是偶尔有负责巡夜和烧炉子的仆人经过,每当我捕捉到他们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就会轻轻咬住夫人的衣摆,让她停下来等候安全的时机。

        夫人回到了密室,这里已经点了灯,火光透过糊着灰尘与凝固煤油颗粒的玻璃罩更显昏暗,提阿马特伯爵坐在床上,面朝门,等候着她的到来,他同样只是穿着睡袍,光脚上只有皮拖鞋,斗篷丢在旁边。

        我听到他的牙齿正在打颤,眼睛里的神采更是吓人,又亢奋又惊惧,闪烁着疑似疯癫的神色,简直像是发了热病……我想这恐怕是因为伯爵大人是头一回在自己家里做贼。

        相比之下,夫人倒是还算镇定,她关上门,吩咐我蹲在门边看守,再垂着头快步走向了伯爵大人,只穿着睡袍,露出两条赤裸的胳膊。

        披肩被她随手丢在灯罩表面,屋里立即就黑了。

        伯爵大人最初没有动弹,任凭她紧靠着自己坐下,只是眼珠到处乱转。

        他在发了会儿痴呆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扯过毛毯,包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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