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一团被搅散的浆糊,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陈凡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怪诞的梦,梦里没有尽头,只有无休止的坠落。

        当第一缕知觉回归身体时,最先袭来的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充血感。

        血液似乎在违背常理地倒流,疯狂地涌向大脑,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鼓胀,嗡嗡作响。

        她猛地睁开双眼,试图寻找光源或依托,却惊恐地发现,入目所及皆是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壁,甚至没有一丝色彩。

        这里就像是混沌初开前的鸿蒙,又像是被人硬生生从世界剥离出来的死寂角落。

        而她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耻、极其无助的姿态,倒立悬挂在这片虚空之中。

        “唔……”

        陈凡月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四肢根本无法动弹。

        虽然肉眼看不见任何绳索或镣铐,但她的脚踝和手腕处却清晰地传来被物体紧紧勒住的触感。

        那无形的束缚将她的双腿大开着吊起,脚心朝上,头顶朝下,整个人像是一扇被剖开待宰的白肉猪,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未知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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