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会儿,庭萱真地觉得自己像悬在船里,一艘由整座教堂横置过来形成的空船,驶向爱丁堡的蓝天。
情绪上涌得突然,她稍稍眷恋了几秒这种失控状态,低声问:“我们要去哪里?”
难得收起尖刺,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沈念误解了这句含糊的问话,说:“去我家。”
住家在城郊。
沈念的双门coupe张扬又陈旧,没有空调。庭萱披着她宽大的西服外套缩在副驾,试图从一堆标签磨花的按钮里找出掀起敞篷的那个。
开车的人不专心,左手吊儿郎当地搭在方向盘上,看她找得吃力,右手伸过来挠了挠下巴,“找什么?”
“很闷,把顶打开。”
沈念撇头看了一眼,前襟捂得严严实实。
“不脱外套?”
“说得好,路人问我是不是被家暴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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