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笑容一向温雅,吩咐下人时更是语调柔和:“周侍读初入府,需静养几日,不必烦扰。待殿下心情好时,自会想起他。”
下人不敢多言,只能照办。于是周砚书在院中日日盼望,却始终等不到半分音讯。
数日后,翰林院奉旨检阅军制文书。因边军奏报多有疑义,需由翰林院官员逐一检讨,楚轻臣以临时校检之职插手其中,周砚书正好被派同往。
那日两人在书案前初次对坐。楚轻臣一身深青官服,神色冷峻,眉目凌厉,翻阅卷册时目光如刀。
周砚书则素衣端立,双手持着文疏,神情清冷却掩不住几分隐约的忐忑。
楚轻臣目光扫过他纤薄的身形与眼底掩不住的倦意,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推测。
案牍翻至半卷时,周砚书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楚大人……不知殿下近日,可安好?”
话才出口,他自己也愣住。这等私语怎能在朝务之中问出?可心中积压太久的惶惑,终究还是夺了先。
楚轻臣神色未变,只淡淡合上册牍,声音冷然:“殿下自安。”
简简单单四字,却如利刃斩断他所有后续话语。
周砚书指尖收紧,几乎将卷册都要攥皱。想再追问时,却对上楚轻臣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心口一颤,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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